萨尔浒战役

明朝自永乐年间开始,为了压制北元的残余势力,在中国东北一带设立了指挥使司,进而控制了一直居住在那里的女真族。当时,建州女真爱新觉罗·孟特穆(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六世祖)是明朝建州卫的左都督。后来,北方部族的势力逐渐强大,他们一路入侵南方,杀死了孟特穆。建州部被迫南迁到赫图阿拉,之后逐渐加强了与中原地区的交往,而且其社会生产力也得到了显著的提高,努尔哈赤就是在这时候开始担任建州部首领的。万历十一年(1583年),努尔哈赤袭封为指挥使,然后逐渐统一了分散的女真各部。万历四十四年(1616年),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建立了大金(史称后金),改元天命。努尔哈赤随后发布“七大恨”讨明檄文,开始公开起兵,神宗因为建州军侵犯明朝边境,任命兵部左侍郎杨镐为辽东经略,准备进军赫图阿拉,消灭努尔哈赤。著名的萨尔浒之战由此拉开了帷幕。
 
经过数月的筹划,经略杨镐于万历四十七年(1619年)二月坐镇沈阳,然后命令部下兵分四路向赫图阿拉进发,以达到围剿后金的目的。当时,明朝为了恫吓只有两万兵力的努尔哈赤,声称大明兵力达四十七万之众,事实上却只有十万多。这十万多兵力自北向南分为四路,其中西路由总兵杜松统领,由抚顺关一路向西,直逼赫图阿拉;北路由总兵马林率领,从开原经三岔口、尚间崖进攻苏子河;东路由总兵刘铤指挥,从宽甸向东进发,以进攻赫图阿拉后方;南路由总兵李如柏统帅,由清河经雅鹘关直逼赫图阿拉。可是,由于杨镐缺乏军事才能,所以他在制定进攻计划时只是因袭故智,一面夸张兵力,一面构成四面合围的态势,希望努尔哈赤未战先怯,并没有明确指出每路军的进攻目标,而且在作战过程中随便批准各个总兵更改进攻计划的要求,再加上他没有派遣前哨部队,无法明白敌情,也没有指明四路军要有主有次、相互辅助,所以当战事开始时,四路军各自为战,战线长达数百公里,根本不容易控制。
 
四月十三日,杜松率西路军出抚顺关,次日到达萨尔浒(今辽宁抚顺东),在得知后金正派兵构筑界藩城以阻挡明军之后,将兵力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驻守萨尔浒,另一部分由他亲自率领着去攻打界藩城,以期能够立下攻克努尔哈赤的首功。
 
面对明军的围攻,身经百战的努尔哈赤先是掌握了明军的战略部署和行动计划,正确地分析了敌我形势,然后采取了“凭你几路来,我只一路去”的作战方针,集中八旗兵力打歼灭战,准备将明军各个击破。他考虑到明军的其他三路军都会因为山高水险一时难以到达萨尔浒,就乘杜松派兵攻打界藩城之机,亲率八旗的精锐部队袭击萨尔浒,并派代善、皇太极去截击杜松,将驻守在萨尔浒的明军打得溃不成军。明军守将李永芳举城投降,其他逃往萨尔浒河西岸的明军也陆续被全部歼灭,就连有勇无谋、刚愎自用的明军主将杜松也丧生了。通过这一役,努尔哈赤解除了西线明军的威胁。
 
四月十五日,努尔哈赤将兵力调至北线,首先击溃了龚念军,然后又进攻驻守在尚间崖的马林部,将马林打得只身逃到了开原,接着又歼灭了驻守在飞芬山的潘宗颜军,北线的明军全部被歼灭。
 
至于东路的刘铤部,早在四月十日就已经出宽甸了,不过由于山路险峻、大雪封山,再加上沿途有少数的后金守军拦截,所以直到十六日还没有到达赫图阿拉。而这时努尔哈赤已经取得了西线和北线的胜利,就派扈尔汉、阿敏、代善、皇太极率军即刻赶赴东线,在东线集结,然后埋伏起来相机而动。明军根本没有戒备,沿途还焚毁村寨,所以刘铤部刚到阿布达里冈(今辽宁新宾榆树乡嘎巴寨村南十里)就被后金军打得措手不及,总兵刘铤战死;驻扎在富察的姜弘立军被代善军围困,姜弘立及下属三分之二投降。至此,东线明军的威胁也得以解除,努尔哈赤“各个击破”的目标基本上实现了。
 
经略杨镐惊闻三路军皆溃败,于是急令南线李如柏撤兵,明朝四路大军中只有这一路逃脱了败灭的厄运,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萨尔浒战役至此宣告结束。
 
在这次战役中,努尔哈赤只用了五天时间就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,致使明军文武将吏死三百余人,士兵死近五万人,军械损毁无数。这场战役是关系到后金与明朝谁兴谁亡的关键一仗。同年,后金先后攻克了开原和铁岭,实力大增,从此,努尔哈赤由防御转入进攻,其政治野心随之增长,而明朝在东北地区的统治开始全面崩溃。